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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se羁绊】七、嫉影jiao织(7/7)

里拿起几根我「处理」过的豆角,放在砧板旁,然后拿起菜刀,动

作娴熟地将我掐得参差不齐的断口重新修理整齐,又顺手把我漏掉的几根豆角筋

利落地撕掉。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灵活,低垂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专注,但微微抿着的

唇角却泄露出一丝无奈,甚至……是那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细微不耐。

「别添乱。」

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意。

嗯……

是吧?

所以我果然还是察觉到了?

但就是这一声近乎嘟囔的抱怨,和她那副明明嫌弃却还是默默帮忙的样子,

让旁边看着的雅惠嫂子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哎呀呀,看来有

人被嫌弃了呢。」

嫂子笑着打趣,眼里的欣慰和调侃都快溢出来了。凌音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

的速度变红了,她迅速把手里的豆角扔回篮子,扭过头去继续洗剩下的菜,只是

背脊挺得比刚才更直了些。

我看着她通红的耳廓和故作镇定的背影,再看看嫂子温暖的笑脸,心头最后

那点沉重和阴霾,仿佛也被这厨房里温暖的灯光、食物的香气和这短暂却真实的

「不乐意」驱散了许多。

***  ***  ***

晚餐时分,孤儿院一楼的和室里难得地热闹起来。

长方形的矮桌旁围坐得满满当当,年纪小的孩子们叽叽喳喳,争抢着盘子里

的炸鸡块,年纪稍大的则一边扒饭一边讨论着学校的趣事或最近的电视节目。炖

南瓜的甜香、味噌汤的热气、还有炸物的油香混合在一起。雅惠嫂子忙进忙出,

添饭加菜,阿明则负责管束几个过分活泼的小鬼头,故作严肃地敲着桌子:「喂,

健太,好好吃饭,不许把萝卜挑出来!」

凌音坐在我对面稍远的位置,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旁边一个够不到菜的小

女孩夹一筷子豆角。她似乎刻意避免与我对视,但紧绷的神情比之前在厨房时缓

和了许多。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近日异常浓重的雾气上。

「最近外面的雾真的好大啊,」小葵嘟囔着,她是小学部的,巴士第一站下

车,「早上上学的时候,都快看不到前面人的背影了。班主任说让我一定要抓紧

她的手。」

「是啊,」雅惠嫂子端着一锅新添的米饭进来,接口道,眉头微蹙,「今年

的雾来得又早又重,往年都要到夏末秋初『祭』前后才会这样。村里一些老人都

在嘀咕呢。」

「嘀咕什么?」阿明饶有兴趣地问。

「说是不太寻常,」雅惠嫂子放下饭锅,擦了擦手,「雾气带着股『沉』味

儿,黏糊糊的,散得也慢。杂货店的森田大叔昨天还说,听神社那边的风声,神

主大人似乎也在担心,怕是要提前准备些什么。」

「提前准备?难道又要办祭典吗?」

直人扶了扶眼镜,「不是刚办过『镇雾祈安祭』没多久?」

「可能吧,或者……是别的什么仪式。」雅惠嫂子的声音放轻了些,「咱们

村子,靠山吃山,雾霞山和这雾,向来是既庇护着大家,也……有着自己的脾气。

老人们传下来的规矩和忌讳,总是有道理的。」

饭桌上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

了,连院子里那盏昏黄的廊灯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晕,将窗户玻璃蒙上一层湿

漉漉的白膜。

我默默地扒着饭,耳朵听着众人的交谈。

浓雾……异常的浓雾。

这并非我第一次感觉到周遭事物的「异常」。

自从回到雾霞村,额角那道旧伤疤就仿佛成了一个不祥的感应器,时不时传

来或轻微或尖锐的刺痒。起初我以为只是心理作用,或者是山里湿气重引起的旧

伤不适。但渐渐的,我发现这种刺痒似乎与某些东西有着微妙的关联——比如,

当我靠近村子边缘那片被浓密树林环绕的区域时;比如,当我无意中听到村里老

人用压低的声音谈论「旧事」或「山神」时;再比如,像现在这样,当弥漫的雾

气厚重到令人窒息的时候。

还有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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