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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垫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头顶雅阁的雕花飞檐上,檐角挂着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轻飘飘地散在风里:
“不怕师姐你笑话。我以前虽然顶着清虚剑宗大师兄的名头,叫得响亮,可实际上…… 我知道的东西少得可怜。每天的日子就只有练剑、修炼、再练剑,宗门把所有路都给我铺得平平整整,就算外出历练,也有长老提前打点好一切,当地的权贵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连怎么跟街边小贩讨价还价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直到来了圣灵宗,跟着师姐你、二师姐还有师尊,我才知道这世间原来有这么多模样,才懂了那些人情世故,看了那些记载奇闻异志的书。当初和师姐你一起去临渊城,街边卖的糖人、巷子里的热粥、百姓们耕种的田地,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全都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 我以前活的,像个只会练剑的木头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这份毫无防备的脆弱,却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在温芷柔的心尖上,让她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静静地看着躺在软垫上的少年,看着他褪去了所有锋芒与戒备,脸庞上还依稀能看出几分少年稚气,眼底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与空缺。
师尊那日在静心阁对她说的话,再一次在脑海里清晰地回响起来:“他心里因为云曦月,缺了好大一块口子。他不是天生就该活在厮杀和算计里的,他需要有人引导,有人保护,有人用真正的温暖,一点一点把那块空缺填满。”
温芷柔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软得一塌糊涂。
她缓缓起身,裙摆扫过地面的绒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莲步轻移间,已经走到了君慕的面前。
在君慕错愕的、还带着几分茫然的眼神注视下,她轻轻提起浅绿色的裙摆,屈膝、落座,动作优雅而自然,在他头顶的位置坐了下来。
下一刻,君慕只觉得后脑一软,原本枕在蒲团上的脑袋,被一双温软的手轻轻托了起来,随即稳稳地放在了一片温软、丰腴而又充满弹性的所在。
是她的腿上。
隔着那层柔软的锦缎裙裳,君慕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大腿上传来的温热体温,还有那令人心悸的柔软触感。
鼻尖萦绕的气息瞬间浓郁起来,是她身上独有的、混着兰草香、草药香与女子淡香的气息,像一张温柔的网,瞬间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君慕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脸颊 “唰” 地一下涨得通红,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膝、膝枕?!
他下意识地就要撑着软垫起身,嘴里磕磕巴巴地开口:“大、大师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