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形式，不执着于戒律。想什么，便什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只要不违本心，不害他人，便是修行。”

蓝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住丹田。但那躁动，只是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抬看向青弥，那双琥珀的眸，早已从她上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笙一时语，指尖攥着的衣角微微松开，心中只觉得这青弥的逻辑匪夷所思，与他见过的任何江湖人都不同。

青弥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踏疏勒城，风沙被低矮的夯土墙挡了大半，总算不用再忍那满沙砾的滋味。

叶笙转只见店铺外的影里，一素白的影，缓缓步。

叶笙听得有些神。

“施主不必如此警惕。”她轻声说，“贫尼知你心中所想，你心中此刻想的是，我到底是有所图谋，对么？”

待那影完全走店铺，叶笙才看到全。

“那姑娘此刻上前与我们搭话，就算解了你的‘知见’？”问。

随心所？叶笙愣了愣。

她的语调柔缓，却像那贴形的素白僧袍一般，透着一若有若无的魅惑，让人忍不住想探究那薄纱与巾之后的酮。

“正是。”青弥笑，“贫尼与城外见几位背影，心生‘知见’，便跟上来说几句话，见到你们一面，就算解了这一，仅此而已。”

城内的街歪歪扭扭，路面铺着碎石，两旁的摊位挨挨挤挤，卖馕饼的摊主吆喝着西域话，烤羊的铁架上滋滋冒油，香混着郁的西域香料、淡淡的羊膻味，在空气中织。

城，是偶尔有商贾落脚的中转站。三教九，鱼龙混杂。我们得小心。”

那是一很奇怪的觉。仿佛应到了什么同源的气息。

不远的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火星溅铺外，几个目鼻的西域胡商靠在骆驼旁，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是看那架势便是在讨价还价。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腰间佩刀的汉，目光鸷地扫过路人，整个小城透着一杂又凶险的气息，典型的边陲之地，三教九汇聚。

缘？这路，他上辈见得太多了。街算命的不都这说辞吗？

“施主心中，似有千结。”青弥看着叶笙，那双琥珀的眸，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但贫尼观施主面相，却是福缘厚之人。此行，必有贵人相助。”

他下意识地侧，挡在了蓝蝶和焱昭舞前。

“三位施主，自远方而来，不知可否有缘与贫尼一叙？”

“贫尼此番随活圣人巡礼队伍落脚城外，刚刚远远见到三位施主城的背影，三位穿着异于常人，贫尼心生应，为解知而来，故而冒昧打扰。”

他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这个女人的话说白了，就是满足了一个奇怪路人的好奇心，知为什么三人穿的三个风格奇装异服呗，说的这么文绉绉的，听起来很玄，但仔细想想，却又逻辑闭环，和那些张闭“施主与佛有缘”然后伸手要钱的假和尚，不太一样。

是错觉吗？

三人牵着骆驼，随着稀稀拉拉的行人，混了这座杂无章的边陲小城。

来了来了，这不就是要开始算命骗钱了吗？

他见过邪的肆无忌惮，见过正的恪守规矩，却从未见过，有人将“随心所”说得如此坦。

叶笙了。焱昭舞挂起纱巾，将自己的金发与大半张脸都遮掩了起来，只一双碧绿的眸。蓝蝶也下意识地了衣服，但是上的衣服南疆的特还是太明显了，天山阻隔了通路，南疆与西域很少有往来，这幅奇装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姑娘是……”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她的手中，握着一个由紫檀木雕刻而成的、致小巧的转经筒，指尖轻轻转动，发细微而有节奏的沙沙声。另一只手着的念珠不断盘握。

她只是收回目光，那双清澈的眸，重新落在叶笙上。

“贫尼名叫青弥，是教的低阶沙弥尼。”她的声音清中带着一丝独特的磁，耳竟有莫名的蛊惑力，叶笙心微凛，下意识凝了凝神。

叶笙没有否认。

青弥闻言，非但没有被他的冷淡激怒，反而笑了。那笑容，隔着薄薄的巾，只能从那双弯成月牙的眸中窥见一斑，却让人莫名地到一意。

先是下半，白的僧袍的裹在凹凸有致的大上，绷绷的。

“施主啊施主。”她摇了摇，“贫尼只是谢三位满足了在下的罢了。”

“教的修行，便是如此么？”他忍不住问。

“这些，就当是贫尼的一心意吧，赠予三位施主。”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前方的路还很长，这些资，或许能帮上一小忙。”

叶笙很快从呆滞中摆脱，他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她顿了顿，那双琥珀的眸，直视着叶笙的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与贫尼何？”青弥笑，“贫尼赠，是因为贫尼想赠。至于几位要不要，那是几位的因果，不是贫尼的。”

蓝蝶注视着青弥，青弥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蓝蝶的异样。

“不知有何见教？”叶笙依旧保持着距离，语气平淡。

他太熟悉这路了。在这三教九的边陲小城，一个气质如此超然的女，突然冒来主动搭话，最关键的是，说的是一如此标准的大乾官话——

她转着经筒，轻声：“乃本心昭彰，不逆不执，循心应，便是‘知见’——见本心、知天，方得自在。贫尼循而来，便是缘法。”

就在那一瞬间，蓝蝶只觉得，自己内那只与她心神相连的万毒蛊王，微微躁动了一下。

他转看向侧，蓝蝶蹙着眉，神里满是不解

青弥见他这副模样，里的笑意更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刚刚焱昭舞挑选的资推到叶笙面前。丢几枚钱币给店主。

叶笙忍不住又警惕起来。

前这位沙弥尼的举动太过诡异——萍相逢，既不问姓名，也不求回报，反而主动赠予资，这在三教九混杂的疏勒城，比戈里遇到甘泉还要稀奇。

只是就要结账的时候，焱昭舞才想起来她没有钱，刚想用随的信换资。

店主看到三人的打扮眉一皱，然后上隐去了脸上的表情，换成市侩的笑容招待三人。叶笙和蓝蝶听不懂西域的语言，但是焱昭舞毕竟是在这里生长大的，哪个城的语言她都会。立刻用熟练的西域话向店主购买资，叶笙和蓝蝶则在铺里随意浏览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西域商品。

叶笙心中警惕更甚。他瞥了一焱昭舞，焱昭舞微微摇了摇，示意自己也不认识此人。但她能知到，这个名为“青弥”的女，修为并不，表面是练气期，实际是一名隐藏实力的金丹修士。

“贫尼并无恶意。”她的声音语调如梵唱，带起一禅意：“我教之，非束非灭，顺释。众生皆有本，乃天本真，非罪非恶。”

就在这时，一清雅而又空灵的声音，从店铺外传来。

叶笙沉默了。

杂货铺的喧嚣忽然淡了几分，一素白影从门外的影里走了来。女着洗得微白的僧袍，上裹着素巾，面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紫纱，只一双眸在外——那是近乎琥珀的淡，底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潋滟，望过来时，竟让人觉得周遭的杂声都被这双眸了去。

“在教看来，世间万，皆是因果。”青弥缓缓转动着手中的转经筒，那沙沙的声音，仿佛带着某奇特的韵律，“我们今日能在此相遇，便是缘。贫尼只是顺着‘知见’，上前与几位说几句话罢了。至于三位的因果，与贫尼无关。”

顿了顿，她又补充：“当然，若是有恶念，那也是修行的一分。只不过，恶念的因果，终须自己承担。这便是教之。”

那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警惕，那双琥珀的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教？沙弥尼？

“正是。”青弥微微颔首，“教不拘泥

接下来，她是不是就要掏一块香料，让他们闻一闻，说这香料一面一个味，实际上是让人昏迷的毒料，然后把他们三人迷，洗劫一空？

青弥的目光，在三人上缓缓转。她的目光落在叶笙上时，那双琥珀的眸微微一亮，仿佛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当她的目光掠过焱昭舞时，没有丝毫停留，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西域女。

三人的首要任务是采购和粮，还有一没有那么显的衣服，于是三人走一家看上去货还算齐全的杂货铺。

蓝蝶也同样知到了青弥的修为。相对于她们二人来说，青弥没有任何威胁，即使是她一个人都有信心拿下青弥。

“说笑了。”他淡淡，“我们只是路过之人，与教无缘。”

他微微侧，不动声地挡在蓝蝶前，语气多了几分疏离：“姑娘意，在下实在不敢领受。你我素昧平生，这般厚赠，在下无以为报，反倒心有不安。”

最后，她的目光，在蓝蝶上停了一瞬。

叶笙差没笑声。

叶笙的目光在那几个鼓鼓的布袋上扫过，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但叶笙知不到修为，只是觉得诡异，真有如此巧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