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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几乎没有声响。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确认林晓阳已经离开,才把门关上。
“东哥。”
“老魏啊。”许震东把烟按进烟灰缸,“找我有事?”
魏世宏走到桌前,却没有坐下,只是低声道:“刚才那小子……你真打算让他去盯码头?”
“怎么?”许震东抬眼。
“他太年轻了。”魏世宏声音压得很低,“是,他能打,也够狠,可你给他的权力太快了。仓库那一摊,现在又是码头……下面不少兄弟都在看。”
“看什么?”许震东嗤了一声。
“看你是不是准备换人了。”魏世宏看着他,“跟了你五六年的那些老人,心里不可能没想法。”
许震东靠进沙发,吐出一口烟。
“那是他们心眼小。”
“林晓阳会办事,我用得顺手。”
魏世宏沉默了一下,才又道:“可他没根基。没人脉,没威信,全靠你撑着。你这么捧他,万一哪天他失手——”
“他不会。”许震东打断他,“我看人很准。”
老魏看着许震东。
“东哥,你这是在赌。”
许震东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我这辈子,本来就是靠赌活着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魏世宏慢慢点了点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忽然停了一下。
“只是有些人,不一定跟你一样信他。”
许震东没有回应。
门被轻轻关上。
魏世宏站在走廊里,外面的雨声透过墙壁传来,模糊而密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第五章 危机
屋里水刚烧开,壶盖响了一下,。
王姨把热毛巾迭好,顺手放进消毒柜,拍了拍手上的水汽:“你先坐一会儿,客人还没来。”
林晚星点点头,循着熟悉的位置坐下。盲杖靠在床边,白漆剥落的杖尖在地板上投出淡淡的影子。她双手放在膝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
“王姨。”
她轻声开口,“今天外面雨挺大的吧?”
“嗯,哗啦啦的。”王姨叹了一口气,“老城区一下雨就这样,路烂,人也烦。”
林晚星听着她说话,指尖在腿上轻轻点着节奏。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王姨……东哥,最近是不是又忙了?”
王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这孩子,耳朵真灵。”
“许震东那人,哪天不忙。”她压低了点声音,靠近一些,“跟着顾爷混,东边这一片都是他在看着。歌舞厅、仓库、我们这种小店……都算在他地盘里。”
林晚星点了点头。
“那……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店麻烦?”她问得很轻,“我有时候怕,给你添事。”
王姨立刻接话:“胡说什么。”
她走近了些,语气放软:“你在这儿做事,手干净,人也老实。再说了——”
王姨顿了顿:“你弟弟那层关系在,东哥不会不照顾。”
林晚星没说话,只是微微抿了下唇。
“晓阳这孩子……”王姨叹了口气,“脾气冲,但心不坏。东哥挺看重他,不然我这小店,哪有这么安稳。”
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上个月房租涨那事,要不是东哥打了招呼,我早被人撵走了。”
林晚星听到这里,轻轻“嗯”了一声。
“王姨。”她又问,“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快结了?”
“快了快了。”王姨笑起来,“按老规矩,一分不少。你这双手值钱着呢,别总觉得欠谁的。”
林晚星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的。”
她不是不懂。
她知道许震东是谁,也知道晓阳走的是什么路。
也知道,这份安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会好好干活的。”她说,“不会给你添麻烦。”
王姨听了,心里一软,语气却还是装作随意:“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你就记住一句话——”
“在这店里,你是正经上
班的,拿工资的。”
“谁敢乱来,王姨第一个不答应。”
王姨一边收拾毛巾,一边和她说话。
“今天雨大,生意估计一般。”
王姨叹了口气,又笑了笑。
林晚星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
她习惯了在工作前这样坐一会儿,听环境里的声音,让自己安静下来。
门铃响了一声。
“来客人了。”王姨应了一声,转身迎过去。
脚步声靠近,陌生而沉重。
林晚星闻到一股不太熟悉的气味——烟味混着酒味,有些冲。
“就她吧。”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不耐烦。
王姨迟疑了一下:“她是正经按摩,只做手法。”
“我知道。”男人笑了一声。
林晚星被带进里间。
她让自己保持平稳的呼吸,像往常一样,伸手确认床位的位置,慢慢坐下。
一开始还算正常。
可没过多久,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对方的呼吸贴得太近了。
她的手腕被人轻轻碰了一下,随后那只手并没有及时收回去。
“先生,请您配合一点。”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
下一秒,那只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一些。
“你装什么清高。”
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意,“你在这种地方上班,不就是干这个的?”
林晚星的背脊一下子僵住了。
她看不到,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
对方在靠近,空间在被一点点侵占。
“不行。”
她抽回手,“我不做那种事。”
屋外传来王姨的声音,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声急促起来。
“你想清楚了。”男人冷笑了一声,“别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