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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何忌骨rou亲:母子互动札记】(4-6)(7/10)

她在「欺负」我奶奶,但我什么也做不了,那一刻的母亲在我眼中异常的陌生而可怕。

我后来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举动,可以说与这种心理不无关系。

对,有一些报复的快感。

再说回那个早上,当我在厨房添加柴火的时候,已起床的母亲走了进来,看到我这表现显然很诧异。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发什么神经」

我颇为不满地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以前做的家务还少吗」「做少少就扮代表,以后放假回家都这么勤奋自觉就差不多」,说完母亲就走开了,虽然没表扬我,但明显看出她的脸上是欣悦的。

等到她帮我奶奶打完针后,她又过来叮嘱道,「等下喂鸡鸭放多点糠,我要去荷岗豆腐婆那里打点豆腐」

「我跟独脚金说了要点猪肉,等下他经过门口你拿一下,钱我过几天再付。」我无事献殷勤,在我内心看来是有点欲盖弥彰的,就好像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孩子。

接下来,不刻意想那些事的话,加上父亲在家,总感觉有种东西横亘在我面前,我也就没动啥歪心思。

太阳照常升起,平凡的周末转瞬而逝,周日下午,父亲骑摩托送我到国道路口,然后上了去镇中心的三轮鸡,回到了学校。

刚在路上他跟我说,不能松懈,务必要拼个重点高中的重点班。

我们那里的认知,进了重点高中重点班,也就半只脚踏进重点大学门了。

值得一提的是,母亲几乎从没过问我的学习,她好像不太重视这个?或者说,有高中读就行了,不用那么早出去打工。

不过说真的,我们那里的妇女,基本都是不关切孩子的学习情况的。

往往是父亲对此有执念。

母亲,最多问你起居饮食。

而在学校,因为新环境,各色各样的奇葩新同学渐渐熟络,归于平坦,最初觉得新鲜的校园生活,逐渐枯燥。

也无法从跟镇长儿子(下称刘二)的混混行径中获得乐趣了,比如呼朋唤友地招摇过市,在教室抽烟,在女同学面前装酷。

学习成绩在手的我,开始觉得这些行为很捞逼。

但是刘二某天又带我染上个「恶习。」

那时候正是网络游戏侵袭学生精神空间最猛烈的时期,校园里,朝气蓬勃的少年,无不在谈热血江湖,梦幻西游、跑跑卡丁车。

(传奇、问道这些则是更早的了)。

在寄宿制的初中,最流行的娱乐项目大概是爬墙出去网吧上网了,有争分夺秒利用午睡这段时间的,也有不少胆子大的晚修后出去通宵玩个痛快,当然主要是因为通宵划算。

那些年,你总能看见几个上课时无精打采睡眼惺忪的通宵达人,每个早上无比懊恼,到了晚上又开始乐此不疲。

在这种风气耳濡目染下,很多跟我关系好的同学都沦陷了。

从他们口中,好像通宵上网是个很过瘾的事,堪比度假,堪称乐园。

说得我都好奇并感兴趣了,不过我害怕查寝一直没成行。

某天终于抵不过刘二的洗脑,献出了「第一次」的通宵上网。

虽然我初一暑假就开始拿我爸「工作」的笔记本玩过单机和一款网游(这里要更正之前说法,因为我前文就提过沉迷网游,应该说是单机,不算网游),后来他带走了电脑被强行「戒掉」了。

这次在刘二「教唆」下,我轻而易举就迷上了另一个武侠客户端网游。

大家都知道,网游刚开始,总是乐趣无穷。

即使你是个菜鸟、低级小白,是个穷鬼号,可游戏里依旧有宽广的世界等你探索,等你经历,或浪漫或绮丽或惊险,你会遇到真正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彼此在虚拟世界里留下一段青春记忆。

总之,学习的烦恼在你代入游戏角色的时候得以消亡,得到了麻痹。

新事物飞

速发展的二十一世纪头个十年,带来了无数新奇的东西,给那时的年轻人打开一扇大门;而高速转动的经济机器,总会抛下无数跟不上节奏的人。

眼前的中国社会,是一个广阔而美丽的新世界,可无数青少年,始终触摸不到边缘。

只有混沌、迷茫……网游的流行,终于给了他们一个感觉可以操控自己人生、快意恩仇、施展宏图大志的精神园地。

我比以前更沉迷。

后果就是,无心上学,捉紧每一次课外的时间跑去网吧,也不管刘二去不去。

说来你不信,甚至连对母亲的畸恋也突然消散了。

其实也正常,少年人,本性就是「渣」,来得快去的也快。

自身家教也算严格,骨子里还算听话,明知不可为的事终究暂时压了下来,一个中学生还真没那么强大的心境去踏这个禁区。

青春期异端思想的出轨,只不过换了个方向。

因为周末可以肆无忌惮地通宵再补眠,还能连战两天,后面我就听从父亲说的,「留在学校学习」,没什么特别的事也不回家,除非到了要钱买饭票的时候。

填鸭式教育令少年多烦恼,幸好在做不完的试卷外,还有篮球、网游、一群牛鬼蛇神同学、「凶残野蛮」的女同学点缀生活,倒也算「声色犬马,逍遥快活。」转眼到了深秋,单薄的被单已经无法抵御山区夜晚的寒凉。

一个周日的下午,我刚打完球回到宿舍正要去洗澡,隔壁宿舍的一个同学,暂且称呼为大神吧,走过来跟我说,「老黎,好像你爸妈在校门口,开着小车的,不过门卫不让进,你赶快过去呗」

对了,废话了这么久,还没介绍我名字,因为后续大概率要用到,我就告诉大家吧。

我姓黎名御卿,看过祠堂的碑文介绍,据说祖上最早可追溯到北魏时期,河东人士。

这名字没什么特别,我爷爷起的,我爷爷作为乡村老学究,但也不随波逐流用什么男楚辞女诗经这套,直接踏马套古代名人,且不能搞些太出名的,所以用了北宋文人名将世家折家军几位代表人物的名字给孙子辈起名,能文能武又好听(至少用粤语读我觉得不错)。

没错,我那些堂兄弟,还有几个套的种家军的名字。

本来吴家镇守四川百年,作为南宋西面擎天一柱,也是个选择,介于其名一般,什么吴玠,吴璘,吴挺吴拱听起来一般,又是行伍出身,遂作罢。

大神当然没见过我父母,他是刚好上网回来经过校门,听到他们的对话,提到我的名字年级。

说完大神又捧起一本5 块砖头厚的小说不知去哪里修仙了。

大神常说,看书,一定得找个辽阔而幽静的地方。

这神哥也是个人才,除了嗜上网嗜武侠类修仙类小说,走火入魔之时常常在课堂上就比划手脚,翻手印,结手诀,颇有武林高手风范,不过女同学对其侧目,觉得他有毛病。

大神刚说我父母在校门,还开着小车的?纵是满腹狐疑,我还是走了过去。

到了校门一看,果然是。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出来找你大伯有事谈谈,想着天也冷了,顺便带棉被给你,到时你就不用专门回家一趟了」,母亲开口道。

然后我拿着学生证跟门卫大叔打了招呼,门卫确认后也就允许我爸妈进去了。

我爸转身说拿被子先,我目光跟随着他,他还真的开了一辆车,停在不远处的空地,的士头。

那个时候,虽然中国经济正在飞速发展,但对小地方来说,四只轮的,不管你啥品牌车型几成新,只要有4 只轮,都会让人觉得你混得很好,拥有者自然也是优越感十足。

我看着那破车,问母亲「这车哪来的,爸他不是在湖南开拖头吗。」「他说那拖头进厂了喔,要好些日子,所以就回来了,刚好又想回家里这头拉点人去那边」

「哼,怎么看都像三分钟热度,说那拖头要维修都不知道是不是借口;而且才刚赚了点就敢买小车了,说他都不听」一副故作嫌弃怒其不争的说辞,可分明能听出其窃喜愉悦的感觉。

原来如此。

我太了解我父亲这人了,估计今天出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事,一来是拒绝锦衣夜行,二来是纯粹兜风。

目光从我父亲那破车收回,我才认真看向母亲,颇为惊诧。

见她罕见地穿上了「饮衫(粤语俗称,意思是重大场合宴席之类才穿出来的好看而隆重的衣服)」

般的咖啡色高腰半身裙,显瘦的版型把腰身都修窄不少,上身则是豆绿色薄款镂空冰丝针织衫,内搭U 形低领宽松吊带背心,让胸型没有那么明显,只是无论如何掩饰,还是在领口的中间顶出一丝缝隙,隐晦地表达着附近的肉身的分量。

妥妥的中年妇女服饰,只是多了几分气质。

堪堪过肩的头发只是随意地用头绳绑起,总有几根调皮的发丝撇在额头,倒也不突兀,搭配精致的类鹅蛋的小脸,更有良家的神韵。

看得出来母亲今天心情不错,自然地眉目含笑,在齐整细长的睫毛渲染下,仿佛有无限赏心悦事想要跟你分享的样子。

待父亲拿上被子,我们就朝我宿舍走去。

他们是第一次到我宿舍。

带有上世纪建设时代气息的大楼,早已破败不堪,确实令人不敢恭维。

父亲自然是吐槽一番。

母亲则是,「这有什么的,有瓦遮头能住就行了,大家都这样住。」她递过被子,便走到我床位开始工作了。

没错,我那时不会自己入棉被。

父亲在门口点了根烟,刚想问我学习的情况,就人有三急,我给他指了厕所的位置。

便转身走进宿舍。

马上听到她的唠叨,「我真是没眼看,一堆衣服就这样丢在床上,不会阻到睡觉吗」「好心你折一下啦,放整齐点也好」其他话我没听进去,因为此时母亲的姿态让我看呆了。

虽然很正常,但早已戴上「有色」眼镜的我,觉得不普通。

由于我的是上床,母亲只好穿着袜子在上面,半跪坐在自己小腿,为我折叠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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