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楼两边，挂着两条血红的长联，上面写着斗大的十六个孽巢大字：“仰望苍穹无穷，俯视武林群豪！”对联并不工整，但气之大，却是少见，杨孤鸿冷笑一声，：“这想必是那李莫愁写的。”

他心中方自暗晒：“这路若也算难如登天的话，那么世上难如登天的路也未免大多了。”

“洪凌波：”写这副对联的，就是在武林中人缘极好的那个神偷司空玄。杨孤鸿心一震：“难就是拿着三幅书卷，到扬言的富神偷司空玄，这倒真是令人无法意料，他怎么会与李莫愁有着系？”

原来当时赤练仙李莫愁立下决心，要将武林群豪都诱到小金山来，她想来想去，什么都不缺少，就只少了一个传讯之人。

却见洪凌波脚下不停，形如燕，已自当先向那难中掠了过来。他心中不禁暗笑：“她真是生倔得很，此时此刻，她在我面前竟还不肯示弱，偏要走这条难走的路，唉…其实她留些力气，用来对付仇人岂非要好得多。”

洪凌波淡淡一笑：“知人知面不知心，世人的善恶，真叫人猜不透，武林中谁都说司空玄是个好人，其实…哼，这人我知得最清楚。”

要知他本乃聪明绝之人，虽因涉世不，再加以夭正直，是以对于人心险恶之，他往往看不甚清，但只要别人详加指透，他立刻便能毫无困难地猜到事实真相。＊＊＊

哪知他心念尚未转完，前面的路竟然更加平坦起来，便是轻功毫无基的普通壮汉，只怕也能走过。他心中不禁又为之疑惑起来，忍不住问：“这条路也算难行的话，那么那边‘易’之上，岂非路上铺的都是棉？”

绿叶牌坊，那就是本来准备小金山之会的地方了。”杨孤鸿愣了半晌，心中反复想：“…现在再也不会骗你了…”

她想了许久，便着人下山，到武林中寻了一个符合此条件之人，其一便是司空玄，另两人其中之一生刚，本极不满李莫愁的为人，上得山来，不到一日，就被李莫愁给制死，临死之际，他还骂不绝。

洪凌波果然颔首：“这次你倒猜对了，那条易，表面看来虽然平平无奇，极为好行，其实其中却是步步危机，满是陷阱，莫说轻功平常的人，就算是轻功较的武林手，若不留意，也难免中伏，其中尤以那百步留沙、十丈毒河两个地方，你只要真气稍有不继，立时便是灭亡魂之祸。”

但此刻洪凌波已掠数丈，正自回向他招手，他心念轩，却也已随后掠了过去。其实他自己生亦是倔无比，若换了他自己选择，也必会选择这条路无疑，倏然几个起落，他形也已掠十数丈，只见这条上山石嗟峨，路狭窄，果真是难行无比，但是他轻功却极佳妙，此路虽然难行，他却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句话，不觉疑念顿消，抬望去，只见前面山上，林木渐疏，山势顿，一条石梁小，笔直通向山去，石梁山上却赫然矗立着一个约五丈，宽约三丈，虽是树枝搭成的，但气势却极巍然的绿叶牌楼。

另一人也不愿此等害人之事，里虽然答应，但夜间却想乘隙溜走，自然也被李莫愁杀了灭，而那司空玄不但一答应，且还替李莫愁了许多主意，于是他临走之际，不但带了那三幅书卷，而且还带走李莫愁的一袋珠宝。

另一条，也立着一面自杨木牌，上面写着的却是：“若行此，难如登天。”杨孤鸿心中一动，方自忖：“这想必是那李莫愁用来考较别人轻功的样。”

要知此情事，若要在江湖传扬来，李莫愁必是不能亲自面，因为那么一来，别人一定会生疑惧之心，而这传讯之人，不但要才便捷，而且要在武林中本有极好人缘，使得武林中人不会疑心她别有用心。

洪凌波一笑：“你又猜错了。”杨孤鸿一愕，心念动，突然恍然：“原来这又是那李莫愁故玄虚，是不是？易难行，难易行，这么一来，武林中人十中有九都难免要上她的恶当。”

洪凌波摇了摇，突笑：“写幅对联是谁：只怕你也万万猜不到。”杨孤鸿不觉又自大奇：“是谁？”

洪凌波将这些事对杨孤鸿说了，只听得杨孤鸿剑眉怒轩，切齿大骂，他生忠直，自然想不到世上还有此等卑鄙无耻之但洪凌波却淡淡笑：“这人我看得多了，有些人在武林中颇有侠名，其实…哼哼，等会你到了里面，你就会发现许多你本不会想到的事。”

杨孤鸿长叹一声，随着她掠人那绿叶牌楼，前行十数丈，山路忽然分成两条岔，一条立着一块白杨木牌，上面写：“易易行，请君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