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眉锁，一副受了冷落，郁郁不平的样。沉静姝这会儿哪还再有半分气。“衿儿，”她上前，柔声哄她“跟我去屋里，我有话跟你说。”李衿望着她，又把一撇“不去。”

语气万分幽怨，沉静姝这会儿都给她气笑了。怀里的两只小鸳鸯没什么大碍，就是吓着了而已，沉静姝安抚地摸了摸它们的背羽，把它们放回竹笼里。

该不会真是野狸来扑她的一对鸳鸯吧？竹笼就是为了防狸，难不成今晚没把竹笼关严，还是那狸猫妖？

其实也是给李衿的，沉静姝狠狠拉针线，又在心里骂：登徒！才要继续穿针，突然听见外响起两声凄厉又凶狠的猫叫。好像还伴着翅膀扑棱的声音，沉静姝呆了片刻，一惊，急忙下来跑去查看。

“登徒，”沉静姝给伤撒了药粉，挑了挑眉，：“现在好了，你想碰也碰不了。”“…”右手掌被包了几层，房事当然不行了。这可要了老命了，李衿倍憋屈。正自叹息，下却突然被人住，轻轻挑起。沉静姝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居临下望着李衿，朝她的了气。

李衿一愣，沉静姝已两步冲上前去，挡在她面前，投石驱赶两只狸猫。“走！”她挥舞手里的烛台，火光耀，两只狸猫到底忌惮这玩意儿，低吼了两声，窜上梧桐，顺着枝了院。

这可真是令人心碎，她盯着那竹笼，闷闷不乐，却忽然瞧见树后有什么一闪而过。动作十分矫健，李衿愣了愣，想到了一东西，里也见过。狸猫。沉静姝气鼓鼓地坐在胡床上，一面骂李衿是个混，一面又拿起小竹筐里的针线继续绣。她正在一个香，绸布上的牡丹图案已经绣了一半还要多，上就能完工，填充香料了。

扭瞧见院中梧桐树下搭建的一个竹笼，是沉静姝给自己养的两只鸳鸯的窝。“…”两只畜生都还有窝，李衿被打的脸似乎又隐隐发，想：我果然连畜生都不如？

李衿盖弥彰地不肯，沉静姝一下明白了，急问：“你是不是受伤了？”“…”既然不说话，那肯定是了！“衿儿，让我看看！”

“衿儿，脱衣服，趴到床上去。”咸亨三年，上元。武后与宗双双驾临芙蓉园，池畔残雪初，正是万回，天气转的好时节。三日不设宵禁，长安各街各坊都栓绳挂了灯，大的小的，宽的窄的，都等夜一起亮。

“…”似乎还跟她堵上气了，沉静姝好笑，想想今天气得也够了，便接过小鸳鸯，：“跟我去。”李衿却一反常态，梗着脖，回答：“不去。”她把手往后一背，又瞟了沉静姝怀里的鸳鸯，嘀咕：“免得你又要打我。”

十足哄孩的语气，李衿听着，心里有再大的郁闷也慢慢散了。“卿卿，”她有心虚地盯着地面，低低地说“那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那天吓着你了，以后不会了。”沉静姝突然用了力压伤，酒沾在伤，疼得李衿嘶了一声。

见狸猫跑了，沉静姝松了气，回一看李衿，发现她的脸竟然有煞白。像是被吓到了，沉静姝脑里闪过个念：莫不是李衿怕狸猫？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纵之女，竟然怕狸猫？李衿大概也觉察到沉静姝的目光，她抿了抿，低着上前，把两只瑟瑟发抖的小鸳鸯捧在手里递给沉静姝“喏，可不是我想吃它们。”

“开！”李衿把那两只鸳鸯抱在怀里，呵斥那两只狸猫。竹笼竟然已经开了，果真是没关好门，沉静姝也来不及多想，捡起地上的石打那两只狸猫。

民间都如此闹，内更是如此，巧匠们早提前几月赶制了华丽繁琐的灯，一个个都忙着仔细检查，想在御前博得个奖赏。

她把人到胡床上坐着，取了清酒和药箱，要给李衿包扎。伤不太，但也够目惊心了，沉静姝看着都心疼，轻轻用沾了清酒的手帕攒着拭。边边给李衿着“忍一忍，不疼了不疼了。”

沉静姝哪肯罢休，抓着李衿不放，是把她的手扯来，在烛光下一看。目惊心的三抓痕。血都还没透，沉静姝睛红了，急吼吼就扯着李衿屋。

竹笼很结实，就是门没锁好，其他没有什么损坏，沉静姝好笼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受惊的两只小鸳鸯很快就安静的依偎在一起休息了，沉静姝抬着烛台站起来，回见李衿站在那里发呆。

总之是举着烛台推门去查看，只见院里的梧桐树下有两只狸猫，条纹，前肢压低，咧着嘴龇尖牙，幽绿的睛直勾勾盯着李衿。

应，哭丧着脸直叹气。上午才挨了一掌，李衿想，自己这还不如两只鸳鸯…可又不能踹门去把人掳到床上翻算了，李衿摸摸自己挨了三个耳光的脸，心。

果真闹了脾气，沉静姝本还想再哄哄，然而注意到她还背着手，不由生疑。难不成…趁李衿不注意，沉静姝一把抓了她的左胳膊，拧眉：“把手伸来！”